其实他什么话都没说。
他只是沉默着将她的两只脚放好,抽出她爱不释手的药枕扔掉一旁,然后等她下意识地摸索过来,将他当做药枕一样手脚齐用地攀在他身上睡觉。
他十分迷恋这种被她依赖的感觉。
她说他毁了她,她何尝不是将他毁个彻底。
这几日,他一直在想应该与她确定何种关系合适。
过于低贱的关系,不是在侮辱她,而是在羞辱他自己。
是妻是妾,他没个定论。
一直停滞不前,就永远找不到答案,因此,他决定带着疑问前进。
他暗自做了一个规划,一步步打破自我心中的世俗桎梏。
或许到那时,他就知道答案了。
休沐那日,谢庭钰强行将棠惊雨塞进马车车厢里,说要带她去玉京城内逛逛。
马车咕噜噜转到了宣义坊的珍艺馆。
见了马车,伙计连忙去禀报琼影:“掌柜的,郎君来啦——”
恰巧今日莹素也在,二人连忙起身,快速整理一下身上的衣裙与头钗,快步迎到马车前。
身穿宝相暗纹霜色缺胯袍的郎君英姿飒爽地跳下马车。
琼影、莹素:“见过郎君。”
谢庭钰利落地朝她二人点头示意,接着转身对垂下来的锦帘道:“下来。”
琼影与莹素探头去看。
车厢里没动静。
棠惊雨不想下去。
上回是无人知晓的“花小姐”,大隐隐于市,她可以在玉京城里自由穿梭,不必承受任何责任与负担。
这回却要以“谢庭钰身边的女人”的身份亮相,光天白日,会有多少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会有多少疑问在她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