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被人注意到,否则会有厄运发生——她一直是按这种行为准则生存的。
谢庭钰在外面倒数——
“三。”
她只好硬着头皮撩开车帘,硬着头皮走出车厢。
他在路上威胁过她,如果不下马车,他就敲锣打鼓让路过的每一个人请她下来。
恶毒!
她在心里咒骂道。
无视众人,谢庭钰直接将她抱下来。
姿态亲昵,教琼影与莹素面面相觑。
到底是心思活络之人,琼影飞快恢复神色,刻意忽略东家身边的姑娘,眉开眼笑地上前问道:“郎君今日为何有空来?”
谢庭钰:“来挑两件首饰。”
琼影:“正巧做了一批黄金首饰,郎君先看看?”
谢庭钰:“嗯。”
棠惊雨只觉四周的每一束目光都黏在自己的身上。
她像无端被浪抛上岸的游鱼,在原地艰难地呼吸着。
见谢庭钰要随红裙女子往前走,她根本来不及反应,下意识就快步上前,两只手紧紧攥住他的一只左手。
谢庭钰停下,回头 去看手臂后方低着头缩成鹌鹑模样的棠惊雨,又垂眸看向她那两只惴惴不安的手。
同样在看的,还有琼影和莹素。
东家当然不是第一次带女子来店里耍玩,身份都是个顶个的尊贵,模样气质也是个顶个的好。
只是这一次,这位女子约摸不是什么名门贵女——身边没有随从护卫,还是与男子孤身同乘一辆马车,谁家闺阁小姐都不会这样。
见过东家与世家小姐们有分寸地言笑晏晏,没见过他如此直白地在大街上将女子从马车上抱下来。
见过姑娘们含羞带笑看东家的眼神,没见过有哪位女子敢如此胆大地握住他的手,紧挨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