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雨方歇。餍足的郎君抱着怀中软玉靠坐在廊柱下,望着后院片片柔软舒卷的芭蕉叶,说:“你若实在喜欢这里,就多来这里玩儿。”
那天得了他的允许,她何止常来,简直天天往拢翠馆跑。
刚下值的谢庭钰身上还穿着大理寺的公服,就先去换了一身清爽的夏袍,才往拢翠馆去。
经过她的细心打理,拢翠馆已经雅致整洁了不少。
但他还是觉得绿意过浓,待六七月一来,这馆舍四周怕是要绿得人心发慌。
他一路走来,思量着要往院里移栽几棵梨花树,再引一条活水小溪环绕馆舍,如此绿白幽然交织,淙淙声响更显玲珑。
后院传来“咻——笃”的声音。
棠惊雨正在射箭。
她被带回府后,谢庭钰继续充当她的老师,教她四书五经六艺。
她虽不爱说话,但脑子好使,一点就通,进步飞快。
谢庭钰行至后院回廊,瞥了一眼梁上藏身的一位轻功极佳的女子。对方见他看来,朝他恭敬地点了下头。
这女子名唤“莲生”——是他专门派来寸步不离守着棠惊雨的暗卫。
箭靶设在围墙前,条案和箭具都放在退步1里。
棠惊雨站在檐下,凝神静气地拉弓蓄力。
“惊雨。”熟悉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她没理他,射出一箭后才舍得回头看他一眼,随后又继续取箭拉弓。
手臂晃动时,袖角的坠铃铃铃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