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仪捏着绸帕,一边说着“世道多艰,贤人总受小人累”,一边呜呜哀泣。
黎堂真叫着“他们要是嫉妒大人功劳多,怎么不见他们亲自去救灾”之类的言语,捶胸恸哭。
谢庭钰瞧着好笑又无奈,反倒过来宽慰两位情真意切的小友。
之后琼影携一众掌柜前来递账本,他们没见过这番模样的东家,掩面又要哭将起来。
谢庭钰真是头都大了,皱眉道:“我又没死。一个个都来给我哭丧?不许哭!都给我高兴点儿。现在谈的是赚钱的买卖,财气都要被你们哭走了。”
最后来的一位,是陆佑丰。
大理寺缺了一个左少卿,他忙得脚不沾地,好不容易挑了一个休沐的日子,赶来探望。
一见对方躺在水榭里悠闲翻书喝茶,陆佑丰感叹道:“瞧你也没多严重,怎么一个个都跟我形容得你有多凄凉一样。”
谢庭钰耸耸肩,也叹息道:“终于来了一个不在我面前哭的人。”
陆佑丰品了一盏茶,随后感慨地笑道:“怕是都在为你的遭遇感到不平吧。哎——这都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
“不说这些。大理寺一切都还好?”
“那真是有的说了。”
二人十分畅快地闲叙一番。
谢庭钰唤来李达,说取坛寒潭春来与陆大人慢饮一番。
冬还没散尽,夹杂着一点冬寒的穿堂风灌盈水榭,纱帘吹拂而起,送来阵阵春花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