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敛神色:“我看着像开玩笑?”
“还是——”她舔了下有些发干的嘴唇,“不用了。”
“为什么?”他的声音变冷。
“玉京……”她拧眉深思,搜肠刮肚地想合适的拒绝理由,“除了大人,和李叔几个,别的人我通通不认识。如果遇到什么事,怕是只会找大人帮忙。可你身居高位,又有千金相伴,总归是不好的。”
她的话音未落,他就马上接过话尾:“你若真是有难,我岂会不帮你。”
廊亭并未点灯,明亮的月光只倾泻到檐下。
屋内的十五连盏铜灯火光煌煌,渗过轻纱荔枝木座屏后,亮光变得朦胧轻柔,像一团盈盈的水雾笼罩在二人身上。
看向她的那双眼眸,比天上的星子还要灼亮。
她不自然地挪开目光,未想右手脱了力,青铜酒盏“嗵嗵”滚落地,余酒洒出来,浸到木板里。
她醒过神,弯腰去捡那只酒盏,失笑道:“大人别忘了,刚才是你叫我不要纠缠你,免得破坏你的良缘。”
他也笑起来。
“是,是。”他倏地站起来,“是!”
他离开廊亭时,袍服带起一阵疾风,扫掉方几上那坛未喝完的春酒。
酒水“咕咚”流出,她眼见不救。
返京已久的平阳侯世子柳世宗、威烈将军陈润文和南安郡王之孙姜子良,得知谢庭钰就在祁水驿馆,等不及司天监算的良辰吉时,先行过去找好友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