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檐铃随风叮铃作响,清澈的树影映在小庭院的波纹瓦砖上。
庭中如积水空明,浮光潜影,藻、荇交织,盖月下树影也。晚风轻,春英飘坠波纹地,恰似阵阵涟漪泛起。
“很少看你笑。”
谢庭钰侧头盯着一旁的棠惊雨,她正垂眸望着小庭院的雅致小景浅笑。
除了应付李达那次,这是他第一次见她发自内心的微笑。
仿佛心无杂念的谪仙坐在半山小屋上,垂眼看这人世间。
“是吗。”她的目光依旧落在小庭院里,“以后学着多笑笑。”
他的心莫名如针扎一般,一瞬刺痛,漫长的难受。
沉默良久,他才出声问她:“以前去过玉京吗?”
“没有。”她难得话多,“只知道是皇城天子脚下一个十分繁荣的城市。”
“嗯。我出发凉州前在玉京待过一阵,那里……”
他开始跟她细说玉京里都有什么,时不时还拿来与锦州对比,说得玉京天上有地下无。
他文采好,又会抑扬顿挫地说话,轻易将玉京描述成一个十分令人向往的地方,她就跟听评书一样津津有味地听着。
瞧见她的神情,他略带期许地问道:“既然你想不到去哪里,要不要去玉京住着?我给你找能安顿下来的地方,你要行商、读书,哪怕只是吃喝玩乐也可以。”
她愣住,缓缓回头看他。“大人……你是认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