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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燃着木香,格外叫人心安。

明泽每走一步,都觉得自己心头更难受一分。

从萧珩请先帝立下那份诏书起,她就已经可以确定,两世的萧珩都是心悦于她的。可这一世,不过数面之缘,为何也愿意待她至此?

虞明泽用了五十二步走来,坐在榻上,轻轻靠在了萧珩怀中。

萧珩这会儿不用对抗疼痛,说话也有几分精神:“你都听到了?”

“嗯。”

明泽没有问话,只是静静的,萧珩便知她又钻了牛角尖,在责怪自己。

前世,每每家人亲友离世,她也如此神态。

萧珩叹了口气,心疼道:“明泽,还记得你在鹊楼,自请入我麾下的事吗?”

虞明泽不知他为何提起此事,只点了点头。

萧珩道:“从你设法不做女官,我就猜测你也是重新活过的。鹊楼那日,我越发确信,我们是一样的。”

萧珩演了两年多,隐藏了两年多,这一刻终于能做回完整的自己,暴露出眸底的深情缱绻来。

虞明泽却已经被惊住了。

“明泽,听我说……”萧珩费尽力气,轻轻抚着爱妻的发顶,“我早就知道你是个奇女子,有这世间男子无可比拟的能力品性,无论去到哪里都能过得好。前世,萧仁光若没有你在侧辅佐,他即坐不上帝位,也无法压住那些各怀心思的老臣。”

“可最让我后悔的,便是前世默默退出了储位之争,成全他与你结缘。那日风大雪急,我闯宫进去,却只看到你病死在卧榻上的样子……我,杀了萧仁光……但即便他死了,你的手也一直捂不热,你知道那一刻我有多绝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