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怕是个比她还要白纸的小学鸡。
她借着喜扇掩唇轻笑,才一落座, 外头叩门声响,是决明拎着五层的大食盒回来了。
大婚当日, 新妇“不食少饮”乃是老规矩。
怕外头那起子长舌的瞧见, 决明一路都贼眉鼠眼的,顺墙根底下速速溜回来。
今夜夜宵以清河的下酒十五盏为主。
主菜是螃蟹酿枨,鸳鸯炸肚,另有炙炊饼脔骨、肚胘、润兔小三样做插食。除此之外, 饭后还给备了一碟子番葡萄、大金橘和榆柑拼盘。
虞明月肚里的馋虫被勾出来,眼巴巴瞧着满桌佳肴,十分敷衍地客气相邀两句,就大快朵颐起来。
她是真饿狠了。
谢西楼怕将人噎着,在旁又是倒消食茶,又是去螃蟹壳的。决明都没眼看自家二爷,悄默声儿的退出屋外守着。
吃饱喝足,缓慢走动几圈。
又唤两个丫头进来,帮着卸去钗环梳洗一番,也便差不多该就寝了。
虞明月悄悄瞥一眼同样只着中衣的谢西楼,飞快别开脑袋。
真到了这时候,才发觉古人可真是生猛。
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陌生人,掀开盖头后,立马就能睡一个被窝里去。
她忸忸怩怩,在妆镜前磨蹭着。
谢西楼看在眼里,凑过来弯腰附耳,笑问:“二奶奶还不睡?”
明月望见镜中那对“佳偶”,莫名心虚地轻咳一嗓子:“二爷请便,我……我倒还不困。”
说完,忍不住打个哈欠,眼里涌着一包眼泪花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