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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末的荠菜最好吃。

再晚些时日,杆儿上的叶变硬,口感就比不得了。

如今,管厨房采买的是大房自己人,人唤宋炊子的。打听到大姑娘如今同三房走得近一些,二房又刚得了入宫的机缘,便将几斤好荠菜并熏羊腿、时令瓜果送到三房和二房的小厨房。

她还留了个心眼,给三房的要更好一些。

祝嬷嬷坐在小杌子上,摘捡着鲜嫩的荠菜,打量做个翡翠羹。

明月起了个大早,雷打不动地在廊下打一套八段锦,动作虽谈不上标准,倒是一气呵成练完了。

出这一身薄汗,她精气神更胜,冲祝嬷嬷嚷嚷着要吃肉。

祝嬷嬷从灶房探出半个头,笑问:“姑娘想吃鱼虾蟹,还是猪牛羊呐?宋炊子还送来一条新熏的羊腿。”

明月眼前一亮:“熏羊腿要吃的,再要个春水梨撞虾,其余的嬷嬷看着来吧。”

宋娘子是北边人,经她手做出来的熏羊腿总和寻常厨子不同,有几分后世锡林郭勒一带的风味。

明月吃过几回,能从里头尝出红糖、茶、果的清甜,还有两分花雕酒的醇厚,再多的譬如用了什么草木做熏料,就分辨不出了。

一提起吃食,明月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漱玉绞了帕子递过去,提醒她擦擦额上的汗,笑道:“姑娘近来是怎么了?从前练功,一旬左不过三两日,如今倒是日日练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