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无人应和,四太太康氏便酸起来:“要不说,还是明泽运道好呢。出生早,尽得老太爷和老太太的偏爱调教,连着入宫的好事也都能赶上。我们淑姐儿可就没有这般好命了。”
大太太听到妯娌的话,登时竖了眉眼:“四弟妹这话好生有意思,明淑今年不过十岁,是家中最小的姑娘。此事便是换了明月丫头去,也断然轮不着她呀。”
半屋子的人闻言,或探究、或不屑、或幸灾乐祸地打量向明月,连三太太也蹙起了眉头,暗中递眼色。
明月浅笑,四两拨千斤的打趣儿:“论起五德八雅,我哪里比得了大姐姐呢。也就是嘴刁一些罢,难不成,这选女官是比谁更会吃不成?”
几个小辈们登时笑出声来,屋中气氛松快不少。
老太太瞧着明月那副不似作伪的娇憨模样,也摇头笑起来。
“行了行了。姑娘不懂事,你们做母亲的竟也跟着不明事理?都是自家亲兄弟,小辈跟前争来夺去,拈酸攀比,也不嫌害臊。”
四太太挤出一副笑脸,赔了不是。
老太太又道:“大晋立朝以来,你们高祖和曾祖便做了数年的东府公相,位列三师;你们祖父,从前亦担任过西府宰执,位至太傅。颍川虞氏数百年来屹立不倒,也算得簪缨世家,可如今四个孩儿都不成器,我如何能不另做筹谋?若他弟兄四人棠棣竞秀,花萼相辉,我又何必求到母家,给明泽在贵人面前挣个出头的机会呢?”
这些车轱辘话,虞明月都快听得耳朵起茧子了。
祖母埋怨诉苦,避重就轻,绝口不提牡丹被毁的来龙去脉,显然是打算包庇四房。
也不瞧瞧大房答不答应。
今日早饭怕是用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