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忘暗地里捏紧了拳头,用力咽了咽口水,才又问道:“不知……镇国公夫人的生母是何时亡逝的?”
“有十年了吧,在戚若八岁那年死的,撑不住了,就急巴巴地来了我们家将娃子给我们送来了,也真是不要……”
说到这儿宋氏偷觑了眼莫忘,看着他还是一副笑模样,只是这笑挂在他脸上分外怵人,她识趣地将后面几个不甚好听的字眼给咽了回去。
“其实啊,要我说,那种地方的女子,说是第一次接客,谁晓得她怀的那孩子是不是我家夫君的!况我夫君那时还是醉的,什么也不晓得,为了这孩子,还害得我夫君的举人也没了!”她怕莫忘说他们不厚道,又补道:“虽说如今我夫君的举人身份他们给找补回来了,可是那是我夫君的大好时光啊,不定后来还能往上考呢,现今多少年过去了,早学的东西都给忘了,岁数也这般大了,哪里还考得动啊?”
宋氏还在喋喋不休的抱怨,莫忘却是没心思听了。
他想,他大抵晓得他的月儿是用的什么法子将孩子给抱住的了。
她是被充妓的官眷,按理是不该留下孩子的,可戚仁有个举人的身份就不一样了,这才保住了他们的孩子。
他想着,她该是愧疚的吧,不定死前还叮嘱过戚若好生照顾戚仁一家子,忍让他们些。可戚若的忍让并未还回等同的爱护和尊重,而是满腹委屈,如今终于是忍不下也不能忍了。
他突然站起身,成功地阻止了宋氏接下来的话。
“你就安心住下吧,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些事儿就先走了。”
“啊?好好好。”
宋氏也不想同莫忘再说什么,毕竟他是尚书,她说话都要陪着小心,她是巴不得他快些离开,她也好好好享受一番做主子的感觉,如今他可算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