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若话中的嘲讽显而易见,是半点掩饰也无。

赵夫人手中的帕子绞得更紧了,自己教训自己儿子那是理所当然,戚若一个小丫头来教训就说不过去了,可依她的身份一切又如此理所当然。

赵炳荣现今是一门心思在喊着肚子疼的戚梅身上,反倒是戚梅,装得是一副柔弱深情的模样:“三妹妹,你不满我们戚家我是晓得的,你打我骂我都好,怎能如此说二郎呢?”

夏荷和秋菊自小就呆在镇国公府中,也是祁陌的心腹了,他们既得了祁陌的令要好生服侍戚若自然是一心一意的。

说来,夏荷又要比秋菊稳重些,见了那大夫便觉出了不对,俯身同戚若耳语道:“夫人,这大夫不对劲儿,离赵府最近的医馆是赫赫有名的回春堂,我从未在回春堂见过这大夫。”确实,戚若来这儿也许久了,既然是戚梅肚子疼,那便是顶要紧的事儿,没得耽搁这许久。

她施施然站了起来:“与其让这大夫看不若我给你瞧瞧吧,我的医术你们也该是晓得的,说句大言不惭的,不定比这老大夫的还好。”

戚梅果真慌了,就见她忙不迭地摇头:“不,不用了,我受不起……”

赵夫人原本就打算今儿晚上将戚梅给解决了,这会子还不用她来做这恶人自然是欢喜不已的,立时接话道:“是啊,国公夫人可是远近闻名的神医呢,她诊的脉定不会错的。”

戚梅面色更是难看,只能紧抓着赵炳荣的衣袖,梨花带雨地求道:“二郎,不要,我不要给她瞧。我害怕……”

戚梅这话就耐人寻味了,可戚若偏不吃她这套。

“怕什么?医者仁心,我是个大夫,还是有医德的。有没有胎动我是一摸便知!”

她见戚梅愈发怕了,而那大夫也颤着身子低着头不敢瞧他们,心中有了个更大胆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