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你不喜、甚至可以说是厌恶的人,还要跟你住在同一屋檐下,再怎么样也会影响心情吧。

戚若现下就是这感受。

按理说她不是这般沉不住气的人,可她现今被祁陌纵着,又有了身孕,倒是有了些小性子,也不压着了,干脆就使出来了。

只是让她真使出国公夫人的派头,将人赶出去,这大雨天儿的她也做不出来。

要不是旁人说冤家路窄了?他们分明当日在锦州耽搁了半日,没成想一场雨还又将人都困在了一处。

好在戚兰受够了教训,识相了些,也不怎么出屋,戚若也是乐得轻松自在。

只是这日,戚若却突然开始害喜,吃什么吐什么,惹得祁陌心疼不已,竟是跟着一起吐了起来。

只要戚若一害喜一吐,他就跟着吐,初时护卫们还以为是那饭菜有毒,后来才发觉真的只是因着戚若害喜的缘故。

戚若无事时忍不住摇头打趣道:“是我肚里揣了崽还是你肚里揣着崽啊?”

每当这时候祁陌就很是委屈,抱着戚若的腰不撒手就算了,头还搁在她腿上、耳朵贴着她的肚子,噘着嘴道:“我这不是心疼你嘛,心疼着心疼着就也想吐了,你说,你得多难受啊。这小混蛋什么时候能出来啊。”

祁陌这似小孩子般的无赖样逗得戚若噗嗤一笑:“还早着呢,这不还没三月呢,你就想着他出来了啊?”

护卫们是胆战心惊的,生怕祁陌出了个什么事儿,忙吩咐客栈掌柜的,让他们捡些清淡的来做,熬汤也要清淡又养人的,当真是难伺候得很。

可戚兰他们的日子就没那般好过了。

他们是连日来地吃青菜土豆,连着四五日都是,原先的干饭也变成了稀饭,且愈发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