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娘和林大夫哪能不晓得他们的意思?不就是怕回去等着他们的不是什么荣华富贵,而是豺狼环伺、锁链加身嘛。
可千言万语不过化为了两个字——珍重。
到得锦州,两人先去同雅达和李管事辞别,李管事还是那样,没甚情绪外露,雅达就不一样了,竟是直接哭起来了。
他还怕人笑话他,边哭边擦着眼泪道:“我……我这是舍不得嫂夫人肚里的孩子,说好要让我做干爹的,你们别……别到了元京就……就不让孩子认我了……”
祁陌点点头,故意道:“说得也是,毕竟元京里那么多豪门大户,比你有钱有势的干爹多了去了,凭什么非要在你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啊。”
此话一出,戚若忍不住捂嘴偷笑。
“你……你……”
雅达气不过,也说不过祁陌,只能拿那双刚哭过还湿漉漉的眼睛瞪着他。
李管事在一旁摇摇头,道:“祁兄,你就别逗他了,待会儿我怕我哄不过来。”
雅达又瞪向李管事:“谁要你哄了?我告诉你祁兄,你就等着吧,我一定会将我手头上的生意做得又大又好的,让我干儿或者干女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李管事面上无甚表情,心中却是叫苦不迭,最后累的还不是我!
戚若一直都觉着雅达和李管事两人间的气氛有些奇怪,这会子那股子奇怪之感愈浓,却又觉着好像一切都在情理之中,到嘴的话到底是没问出口。
辞别了两人后戚若和祁陌又转道去了冯管事家。
也来不及多说什么,戚若就同冯娘子说了自己的好消息,又说了自己要同祁陌去元京的事儿便起身和祁陌一起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