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累得厉害, 许妙愉却像个没事人似的,摇一把紫藤花腰扇, 笑道:“早让你多随我练练武艺, 你偏不听,这下可知道厉害了。”
紫苏心想,您练的那点儿功夫, 关键时刻一点儿作用没有,也就这时候能轻松一些。
但这反驳的话又万万说不得,心思一转, 委屈道:“那不是……不知道这边路这么难走吗, 小姐,莫非我们以后都要住在这里了, 这也……这也太累了……还热。”
初夏的南平快抵得上宣州的盛夏,火辣辣的阳光照在身上,是叫人有些难受。
这扇子的作用不就体现出来了,许妙愉继续摇着扇子,屋内凉爽不少,额头的薄汗渐干,难受的感觉减轻了一些。
“不要担心,待不了多久,我们就该北上了。”她不紧不慢地说,“去找人要壶水来。”
紫苏休息得也差不多了,连忙应声出去,口中嘟囔着:“将军将我们放在这儿,什么也不安排,也太疏忽了。”
她们是今日随着景珩来到南平,这一路上已然发现,所有人对景珩的称呼都是“将军”,纵使南越朝廷给他封了许多称号,但似乎这才是最重要的一个。
入乡随俗,紫苏也跟着其他人一起如此称呼。
刚才景珩径直将两人带到了这间山间小楼,脚刚沾了地,话都没来得及说上一句,就被匆匆而来的人叫住,低语了几句,先行离开了。
于是乎,紫苏看得见外面时不时有仆从晃悠而过,带着好奇的目光,但无人敢靠近,以至于来了这么一会儿连杯水都没有。
她刚出门去,从小路的尽头来了一顶小轿,绛红色的轿身点缀着金黄流苏,车帘是一层薄纱,映出其中影影绰绰的身影。
小轿在她面前停下,白玉作成的纤手掀开帘子,露出一张妆容精致的面容来,黛眉圆眼嵌在一张线条温润的鹅蛋脸上,显露几分不太协调的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