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自动分开一个缺口,举着兵器,警惕地将她放了进去,徐庆的目光始终定在许妙愉的脸上,惊疑不定地看了一会儿,直到许妙愉的一声“徐伯父”,终于回过神来。
女子的声音清冽而暗含委屈,许久不曾听到的熟悉称呼将他又带回了多年以前,那个跟随将军征战意气风发的时光。
眼前的女子有七分像她父亲,徐庆看着看着,不禁老泪纵横。
莫说别人,就是许妙愉也吓了一跳,她故意模仿着父亲曾经最常挂在脸上的表情,有意激起徐庆对父亲的怀念,却没想到效果会如此显著。
原来还有这么多人记挂着自己的父亲,她不由得悲喜交加,故作的委屈忽然就成了真,两滴清泪从眼角流下。
“妙愉小姐,我愧对你这一声伯父。”
待情绪平复后,徐庆让周围的士兵离远了些,沐彦也主动识趣地走开,留给他们叙旧的空间。
“徐伯父这是何意?”许妙愉压抑着回头去找景珩的冲动,讶声问道。
徐庆叹息道:“从前将军在时,每每带兵出征,常对我等说,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然而将军去后,你却受尽委屈,我却一点儿忙也帮不上,实在是惭愧。”
他说的,是许妙愉的婚事,只是个侧妃本就让人觉得折辱,又一拖再拖直至此时,只是他不知道,拖延是许家的选择,倒也称不上委屈。
许妙愉宽慰道:“伯父这是说的哪里话,伯父心怀天下,是栋梁之才,岂可为了我妄生灾祸,此番伯父为我停驻鄂州,我心中已是十分感激,伯父断不可再愧疚,否则我该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