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挡且退,景珩侧着身子站到马车后面,几枚飞镖插入了马车的车辙中,对方大概知道时间拖不得,忽然从林中冲了出来。
没有声音,没有伪装,身上穿着普通百姓的服饰,每一张脸都平平无奇,既不出众也不丑陋。
景珩确信自己不认识他们,但他们周身的气质并不难认,那是从死人堆里出来的气息,要么是身经百战的战士,要么是——死士。
现今天下各族,但凡有点儿心思的,皆喜欢豢养死士,他的敌人太多,一时间分辨不出这是哪家的死士,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们所穿的衣服,和那块碎布一致。
得留下活口,景珩看了眼手中宝剑,紧握着剑柄,正要出来迎敌,忽然看到从他们身后跟过来两个不一样的身影,鹅黄与浅绿的衣裙在一堆黑色之中格外醒目。
瞳孔一缩,景珩顿住了。
那两人脖子上各架了一把刀,厚重的刀身与她们纤细的脖子形成强烈的反差,其中一人他不认识,另外一个,他却再熟悉不过。
不久之前,他还曾经在那人的脖子上留下自己的痕迹,如今痕迹当然已经消失,却有新的难以挽回的痕迹在慢慢浮现。
景珩走了出来,看着她脸上焦急的神色,慢慢扬起了一个微笑。
“快走。”许妙愉不顾冰冷刀刃的威胁,对他做着口型。
她知道他看见了,却装作没有看见,一个不注意,视线已经挪回了死士身上。
领头的人抬了抬手,其他人等立刻停了下来,等候着下一步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