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亦是如此,他的身上很狼狈,衣服是破的,手上也有干涸的血迹,可是听到这句话,好像遭受的一切痛苦折磨都被治愈了一般,他倾身抱住她,“对不起,我回来得太晚了。”
维州距离长安实在是太过遥远,一路上被追杀,他只能走荒无人烟的小路,遇到的危险不计其数,严重拖慢了他的步伐,以至于这个时候才回到长安。
他有许多话想说,可是看到少女虚弱苍白的脸时,喉咙就像被堵住了一样,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的痛苦显而易见,自己有何脸面再增加一分。
忽然想到还有一样东西也在自己这里,他想要拿出来给她。
少女的馨香还在鼻尖萦绕,话音刚落,不等他作出任何动作,少女的表情突然变了。
悲伤和痛苦轮番出现,最后是决绝。
少女突然动了,像曾经在长安郊外的马车上一样。
冰冷的触感从腹部传来,他的神情瞬间转为了惊愕,眉头不自觉地深深皱起。
他放开了她,同时她也重重地推开了他。
两人都连连后退,一个是因为恐慌,一个却是因为痛楚。
许妙愉紧握着拳,刚才还拿在手上的匕首,此刻已经插在了来者的身上,她已经想不起来,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做到这一幕。
哐当一声,是来者将匕首从身体中拔了出来,扔到地上,正好落到许妙愉脚边,刚才还干净的匕首此刻沾满了鲜血,将她的眼眶也染红。
“为什么?”痛苦压抑的声音从来者的唇齿间漏出来,他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许妙愉听在耳中,只觉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