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然清晰的记得那一天,父亲在刑部当值,母亲在收拾屋子,他吵着要吃西街的烧饼。
母亲拗不过,带他出去买了烧饼回来,刚走到巷口,就看见家门口站了两个父亲的同僚,表情悲戚。
他们尚未开口,母亲已经从他们的神情察觉到什么,拉着他的手僵在原地,他能明显感觉到母亲的手一点点变冷,看到母亲的嘴唇一点点变白。
那两人说:“弟妹,小景出事了,你跟我们赶紧去刑部一趟吧。”
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年纪太小,不能很快明白,只能感觉到大人们的悲伤,后来发生的事情,也许是因为太过悲伤,他反而记不太清了,只记得父亲躺在一张很高的木床上,苍白到青灰的脸还残留着一丝痛苦神色,狰狞的伤口在胸口,血已经流干了。
再有记忆时,他已经被沈如海带回了沈府。
沈家对他很好,从没有亏待他,但他终究并非真正的沈家人,寄人篱下的滋味只有自己清楚。
随着年纪渐长,他逐渐理解了当初发生的事情,凶手早已伏法,但凶手为何要这么做,一直困扰着年少的他。
如果凶手还活着,也许他会去质问他,为什么要毁掉他的家,为这世间又多添一分苦楚。
为了此事,他特意去找了沈如海,他从来没有向沈家提过任何要求,除了这件事。
沈如海长叹一声,带他翻阅了当年的卷宗,又亲口告诉了他一些卷宗上不会记录的情况。
包括梅夫人的夫君齐崤在内的一众彭城王下属,召集了大批对潘起林不满的人士,凶手就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