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见到他,抱拳道:“景公子。”
景珩神色不变,“卢啸云让你来的?”
“正是。”男人微笑道,“二爷让我来问一声,他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做到,不知道景公子对二爷的提议考虑得怎么样了?”
景珩走到屋门前,抬起未受伤的右臂,手指放在门框上。
他没有回头,语气稀松平常,“我的回答还是不变,帮你们脱身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
男人眉间隐有不悦,但他很快压下来了,仍然笑着问道:“是因为许小姐吗?”
景珩转头盯着他,黑色的瞳眸中似有风暴席卷,他的声音很沉,“我之前就说过了吧,不要把她牵扯进来。”
少年站在台阶之上,身量颀长,俊逸的面容已经褪去青涩,棱角分明,严肃地看过来,竟不禁让男人感到了压迫感,额头冒出冷汗。
男人沉默不言,景珩等了一会儿,推门进屋去,木门发出吱呀一声,隔绝内外一切喧嚣。
药瓶仍然放在桌上,烛火燃到了底端,摇摇欲坠,景珩换上一根蜡烛,将剩下的药敷上,又拿白布包扎好。
夜晚已经来临,他却不急着去休息,许妙愉的突然到来,勾起了他一些久远的回忆。
十一年前,他不过七岁,懵懂无知的年纪,但也已经开始记事,记忆中的家比现在的住处好不了多少,刑部一向不算有油水的部门,父亲又只是小小主事。
父母之间常因柴米油盐发生争吵,但更多的时候生活仍是平静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