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戴维死了,萨法尔死里逃生,至于尤利塞斯,他也有一份大礼,对方大概也收到了。
他忽而回想起不久之前的大会上,他飘在尤利塞斯的正前方,当代表的发言结束后,适时弄出了点小动静迫使尤利塞斯将注意拉回“绥因”的身上并且对其发难,这一举动是成功让“绥因”注意到了尤利塞斯。
他缓慢地眨了下眼睛,西卡瓦监狱外围的巡回白光无法将他的身形照亮,但刺激的目光仍然让他的泪腺分泌出些许晶莹的泪珠,随着眨眼的动作缓慢流淌,他不得不感慨这具身体的完美——与自然诞生的生物别无二致。
在他的沉默里,戈菲和什托道别,他独自走进监狱,然而绥因却并不着急,他站在原地静静地打量着什托。
半个世纪过去了,他未曾改变。
绥因能看出他所坚守的、向往的、为之努力的,如一尊屹立于群山之巅的石像,时至今日,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什托会离开他。
因为自由,那是自我约束后被迫逃离的自由,要去追逐被放逐的自由,就只能解开脖颈上套牢的锁链,比起他们的约定,什托更愿意为了内心而舍弃全部。
他再度想起那短暂的对话,深埋心底——
“为什么一定要走。”
雄虫并未在第一时间回答他,而是静静地站着,和他一起俯瞰面前尽收眼底的战场,风裹挟着腥气略过,他的眼睛睁着,只是缓缓地伸出手,碰了一下他的肩膀,和从前不太一样,带着些疲惫和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