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到你,我以为你会是书上写的,战无不胜、刀枪不入的神。”
剩余的话不必再说。
他知道绥因不是,绥因也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是。
什托所离不开的,是披上一层名为“道德”皮囊的绥因,但他的本质是禽兽,没有虫会喜欢禽兽,也没有任何一个有抱负的臣子会喜欢这样一个变幻无常的君主。
他爱的,只是一个皮囊。
所以他要离开。
绥因可以虐待战俘,可以在战场上肆无忌惮地杀虫,杀掉其他的种族,扮演一个嗜血的魔鬼给予震慑,也可以荒淫无道行事诡谲喜怒无常,但是他无法做一轮明月,温柔内敛地照亮虫族。
他是太阳,可以灼烧虫心、炙烤大地乃至荒原万里寸草不生。
他不是什托所能接受的。
那封邮件的结尾是“他需要你”,他需要什托,是虫族需要什托。
绥因将自己从回忆的泥潭中拖出,回到了现实中,他看着什托逐渐远去的背影,心底默念了句:抱歉。
他注定不是什托要找的好领导。
他的愧疚并未持续很久,不多时他便来到了戈菲所在的牢房里,围观了一场谈话——关于英明神武的议长是如何对付一只疯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