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因仍然很冷静。
他静静地握住操纵杆,静静地推进,静静地从一众军舰中疾驰而过,静静地靠近蒂斯特曼的队伍,和虫族的其他勇士们一起,将密如潮水的队伍破开一个口子,将自己想象成病毒、细菌,混入这汪清泉似的生命体的内部将其感染。
这是“神迹”,但“神迹”也并非不可抹除。
神也并非不可挑战。
跟别提这只是个伪神。
光脑叮叮咚咚响个不停,大概是那些将领在汇报情况,但对于这个“神迹”,绥因没有办法给出更多的解释,他索性不去听,只是在销毁一架飞行器的同时再度发出邀请——“赫蒂,帮我给戈菲打个视频。”
“真的假的……”赫蒂摸不准他的心思,在一边嘀嘀咕咕半天一点动作都没有。
绥因笑笑,将自己手上的光脑拆下来解锁扔给他:“拨打,现在是公事,不出意外的话他不会乖乖呆着,我需要知道他的动向。”
“哦。”
赫蒂不知道如何反驳,只能打开光脑,通讯界面最上方置顶就是戈菲,忽视下一面一长溜翻不到底的、充满了红点的聊天框,他点击戈菲的聊天框发起视频邀请。
“绥因?”
戈菲的脸很快就出现在视频正中央,他的面色苍白,但眼神坚毅,带了些许疑惑。
绥因抽空看了他一眼,赫蒂注意到他的视线在戈菲的脸上停留了一秒钟,而后才重新回到他的挡风玻璃上,与此同时他稍微压低了声音,轻声细语:“你不在维什亚,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