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蒂摸了摸额头的大洞,指尖不小心戳了一块柔弱,他猜大概是隔着一层脆弱头皮摸到了自己的大脑,这被掀开的头盖骨又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养回来,真是头疼。
“别发呆了,人家打得白热化了都,你还在给自家人挠痒痒,哪有你这样的,当人的时候也不这样吧?”
赫蒂听得脑子疼得厉害,明明大脑本身是没有痛觉的来着,难道是虫族的身体结构不一样?不对啊,他看到过头盖骨在空中飞扬的雄虫。
想不明白索性也不再去想,他胡乱嗯了两声试图转移话题,只是手法格外的生硬——“好了好了别叨叨我了,我真的就是添乱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非要我辅助那我还不如搬个凳子做你面前给你老婆打视频,这样能激励一下你吗?如果可以的话我就直接打了,真是服了。”
——但是意外的有用。
“你拿我的光脑拨吧,我在这等着你。”
赫蒂:???
他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道:“你不是吧,我开玩笑的?!”
“很抱歉,我没开玩笑,我认真的,你快打。”
绥因眼神都没分给他一个,自顾自地进行着自己的歼灭事业,飞行器不断旋转、颠簸、震荡,或是被碎片击中机体引发系统警告,或是进入屏蔽场范围内失去控制权只得随意漂流直到出场才能继续操作,又或者是眼前的忽然炸裂的友军军舰混杂着辨认不出的尸块和漂浮在真空中的血浆糊满整个挡风板让他们短暂失去视野……一切的一切都比赫蒂要重要的多。
但他总是会记挂一只虫。
第五军队的战场陆陆续续有了增援,很明显是境内的事务已经解决,但周围的蒂斯特曼人也没有减少,反而是再源源不断地增多,就像是海星,切断了再次重生,仿佛没有了培育时间和条件的限制,每一个尸块都能成长为全新的个体。
这就是主神赋予他们的“神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