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利塞斯在与他错身时才听到一句——
“多谢。”
他转过身,跟上绥因的脚步。
“你想知道什么……”
“我都知道,但如果你想说我也不会拒绝……”
“……”
交谈声逐渐远去,军舰上的虫眼观鼻鼻观心,没有多说一句话,驾驶舱的隔离门打开,弗尔弗吉斯那张忧郁的脸出现在视野内,他摸了把浅蓝色的头发,对着身侧的虫摇了摇头。
“先去联系其他的上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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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部大楼也算不上安全。
今天着实不是个好天气,阴沉沉的乌云压在每一只虫的心尖,细细密密的雨水随着微风轻拍在军虫们的脸上,灰蒙蒙的天模糊了时间,萨法尔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时不时抬头看看天空——被成片的乌云笼罩着的天空。
飞行器的舱门打开,军靴踩踏在一片浅浅的血水上,行动之间带起一阵飞溅的红色,四周都是倒在地上不知生死的虫,越靠近中央区域,尸体越多,血水越稀薄,混杂着血液、雨水、蒂斯特曼人死后留下的液体,绥因鼻尖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馨香,那是蒂斯特曼人液体的气味,多到足以掩盖血液和花坛内泥土混杂的腥臭,多到能在如此温和细密的雨中强势霸占所有虫的鼻子。
绥因没有打伞,他走在最前方,不紧不慢地从军服的口袋里掏出一双白色的手套戴上,他微微抬头,军帽前沿那滴摇摇欲坠的水珠顺着帽檐向后滑去,没入鬓边的黑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