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权无名和有权有名,都是遭人妒恨的存在罢了。
无论是他还是尤利塞斯,在他们的眼中都该死。
绥因是阻碍,尤利塞斯是耻辱。
一个骄傲自大、阻碍种族发展的暴君和一个装疯卖傻、将种族钉在宇宙耻辱柱上的首领没什么两样,都是该死的存在,但偏偏,他们都活了下来。
“是我做错了,我认识到了,比起他们的命,权力不是更诱人吗?”
尤利塞斯那避无可避的视线始终萦绕在他的周围,绥因暂时没空搭理他,他的精神丝一点点绕着军舰,细致地包裹着每个角落,直到整个躯体一同跌入失衡的重力场,那股视线仍然存在。
精神力被刺痛,跃迁点中扭曲的空间搅弄着他的精神力薄层,绥因面上不显,但脑海中一阵刺痛转瞬即逝,他睁开眼,第一时间望向一边的军虫,直到他们全部站定,绥因才缓缓看向了不远处的那个星球。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尤利塞斯的身上。
“我们应该是同类的。”
绥因再次扯着脸:“我们会变成同类的。”
尤利塞斯的下眼睑一跳,他没有反驳,却也没有露出以往那种愤恨的神色,伪装已然蜕去,他的脸上只剩下和绥因如出一辙的平静——当然是毫无伪装的绥因。
“听你的,我相信你。”
绥因久久未曾回答。
飞行器急速贴近地面,其他的军舰一个个冲在最前方,唯有这座做大的,直奔这海洋而去,剧烈的气波震起波涛,军舰停靠在海面上,舱门打开,绥因起身,踏入交接的小型飞行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