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尔森留在议会的理由很简单,热爱。
对职业的热爱和对整个种族的热爱,远高于一切。
看到他戈菲就像看到了很多年前的自己,不过切尔森比他纯粹得多,他选择议会当然也有叛逆的原因——他不愿听绥因的话,听话意味着一切都在绥因的掌控之中,他会永远被定义为“物品”,绥因也随时可能离开。
绥因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但他什么都知道,包括绥因的秘密。
他什么都知道但他也同样对什么都无能为力。这么做有意义吗?不知道,或许有呢?
他还是想赌一把,即使胜算渺茫。
思及此,戈菲再次望向切尔森,将他浮于表面的不解、焦急尽收眼底,他闭上眼,神色有些疲惫:“切尔森,我有自己的节奏。”
拜托别问了,他也想有自己的节奏。
但事实上,他被绥因牵着鼻子走。
议会计划原本能成功,绥因拿准了他不会同意合作才带他过去甚至将他独自扔在议厅内,没人比他更知道议会现状。
“切尔森,你走吧,别被发现了。”戈菲留下这样一句话,不顾切尔森的挽留便独自离开了。
他顺水推舟、以身入局,是为了虫族的未来,是为了心中的理想,也是为了给他独自挣扎的百年一个交代,却唯独不是为了给议会那些蝇营狗苟之辈一个温暖的巢穴。
腐烂的尸体,成为议会黑暗生长的土壤,自从科波菲尔逝去,议会便不再是原本的议会了。
一百年里他亲眼见证了议会内部是如何腐败溃烂,到如今只剩下一具空壳,躯壳依然屹立在原地,与军部和审判庭并立,却仍妄想着一家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