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并不觉得之前半年她有做过错误的决策,不说百分百正确,但也是不偏不倚,尽力为之。
“你猜为何魔律如何苛刻?”钟离寂扯了扯唇角,下巴微扬,眸中透出一丝高傲:“这魔律若真有不妥之处,也轮不到今时今日我们去更正,魔律存在的意义是最后的底线,可供为君者选择,是否要以这底线行事。”
魔律虽严苛,但能否从轻执行,全都掌握在魔君魔主的手中,从“轻”处置,反而更能让犯事的魔种感恩戴德。
而若是最后任然按照魔律行事,那也是师出有名,无人敢置喙一声过于残酷,因为魔律就是如此写的。
律法本就无情。
钟离寂说:“这是掌握在我手中的一把刀,我可以随我所愿,以最正统的名义,砍向任何一人。”
不止他是如此行事,过去的魔君魔主为了将魔界控制在手中,也都是如此行事的,唯有薛遥知,固执的想要去改变。
薛遥知的确不知晓这些,她半晌都没能说出话来,她并没有撼动这片腐朽土地的能力。
“所以知了,如何行事我自有分寸。”钟离寂见她不说话了,他的声音也温柔了下来:“新的君主上位,本就意味着会有杀戮,当初你未能杀的那批人,让他们苟延残喘至今,已是你仁慈,他们都会对你感恩戴德的。”
薛遥知的心中腾升起浓重的无力感,但她看着钟离寂,又觉得失望与愤怒。
钟离寂熟悉她的每一个眼神,她眼睛里的神情,冻得他脸上刚露出的笑容都僵硬了下来。
“我要你改——”薛遥知一字一句的说:“有罪者当诛,但罪不至死者,也不该如此草草牺牲。”
“知了。”钟离寂没想到他会因为这种事和薛遥知吵起来,他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要将魔界各方势力清扫干净并不容易,而唯有杀戮是最简单快捷的震慑之法。此时的杀戮,是为了今后魔界能够更好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