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那扇大门才缓缓打开。
守城的士兵脸上生了疮,唇瓣干涩得起皮,双眸浑浊无光,布满绝望。
薛遥知看着这两名士兵便知晓衡城的疫症已经非常严重,否则不至于让两个染病的魔种,都要拿起长枪镇守城门。
她说:“我是医者。”
士兵似乎并不想放她入内,此时的衡城已是炼狱,很快就会成为火海,没必要再搭条命进来了。
初云忽然从薛遥知身后探出头来,对其中一个士兵说道:“哥——薛姑娘很厉害,她一定能救我们衡城的!”
薛遥知看了兄妹俩一眼,心说怪不得初云能逃出来。她也没对对此多说什么。
他们并没有在城门口耽搁多少时间,薛遥知被守城的士兵带到了城内唯一的医馆,然而奇怪的是,她一个没有感染瘟疫的魔种都没看见,在大街上穿梭着的,全部都是身上生疮的魔种,步履蹒跚,形同枯槁。
整座城,都弥漫在极致的绝望中。他们甚至都没有再做出任何反抗的行为。
薛遥知经过时,他们也只是不感兴趣的看了一眼。
医馆很快就到了。
这里面只有一位年轻的大夫,巧合的是也姓沈,正坐在桌前。桌上摆着几本厚厚的书籍,应当都是魔界的医书,她神情专注的翻阅着,白净的脸上也生了疮。
士兵开口:“沈大夫,这是从外面来的医者。”
沈宁抬眸,看向薛遥知。
她也是外来的医者,这城里原本的医者,已经死在了瘟疫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