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巨大的城池也逐渐映入眼帘。
薛遥知只去过荒城和影城,这是她第一次踏足并非以沙石碎土堆砌而成的魔界城池,偌大的衡城以坚硬的砖石青瓦建造,坚实牢固,屹立不倒。墙面上有古朴岁月的痕迹,却不见丝毫裂纹,城角的石缝间,甚至还生长着不知名的野花。
初云见薛遥知在看花,她觉得薛遥知缺乏常识,所以立刻开口:“薛姑娘,那是玄漓花,是魔界最常见的一种野花,生命力很顽强,在任何地方,都能生根发芽。”
薛遥知自然知道,她点了点头。
这时她又想起了之前在书上看见过的,关于衡城城主的一些事。
据说当年前任魔君魔主身陷囹圄时,这衡城城主也是选择臣服于当今魔君的城主之一,她和无数魔种一起,将前任魔君魔主,踩进了尘埃中。
也难怪,钟离寂这么排斥衡城。
衡城已是近在咫尺,城门紧闭,黑色的大门上,贴着斗大的封条,封条之下,是一张寻求医者帮助的告示,已经被风吹得残破不堪。
薛遥知又看了一眼裴隐:“你若是进了衡城,不慎感染疫症,可都是自找的。”
裴隐大义凛然的说他并不害怕,毕竟他也是见识过薛遥知的医术的。
不过说完了之后,他就直接藏进了薛遥知的影子里,避免更多接触城内病患。
薛遥知没理会裴隐。
她上前一步,仰头看着那封条与告示,下一瞬,她伸长了手臂,指尖莹白如玉,纤尘不染,按在了那张告示上,然后,往外一揭——
那张破碎的告示,连带着那斗大的封条一起,被她撕了下来。
薛遥知敲响了衡城紧闭的大门,微微拔高了声音:“衡城疫症,我愿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