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施针的时候那刺客身上的血浸染了她的指尖,她见着有水了,便三两步的跑到河边蹲下,清理着指尖的鲜血。
景曜和裴隐在乌秋的支使下开始搭帐篷,钟离寂没去帮忙,而是来跟薛遥知洗手。他的手上很干净,不见丝毫血色。
这两日薛遥知的变化很大,从前她似乎总是坚持着某种执念,为了自保伤人已是她的极限,而这两日也不知为何,她的执念好像被打破了。
曾经只会用来治愈伤口的灵力,也能化作穿喉索命的利箭。
钟离寂一直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他无所谓,他一开始也的确想让薛遥知也这样,毕竟这世上好人总是活得没有恶人畅快,但此时薛遥知的改变,又让钟离寂怕她会有压力。
薛遥知扭头看他:“你怎么欲言又止的,想说什么?”
“如果你觉得某些举动会让你不快,那就不要做了。”
薛遥知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钟离寂接着道:“比如说,你没有必要为难自己,接纳我的生活。”
刀光剑影,杀伐决断。
这似乎和一直向往平静生活的薛遥知八竿子打不着。
她的生活该是像在蜜山那样,无忧无虑的摘着桃花,酿她的酒。
“你在说这个呀。”薛遥知恍然大悟,她的心态已经很好:“我踏进修真界也许多年了,我身怀灵力,也不是能够平静度日的凡人了——况且真正的凡人,也做不到日日都能平静度日。”
在什么样的地方,就要顺应什么样的生活,她会随着环境的改变而改变,这么多年来,她也都是一直这样做的。
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活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