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浅灰桃花眸中氤氲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光,“你着急着走,是为了南阳城不日后的大变故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那张精致的面庞陷在忽明忽暗的光线里,薄衫疏漏,像是故意露出那斑驳的红印子,提醒沈安歌昨日自己是有多荒唐。
沈安歌只留意扶光说的话,她本就对这个“刚巧”出现的男子有几分忌惮和怀疑,此刻她翡翠般的眸中霜意凝聚。
“你到底是何人?”沈安歌凝眸注视着扶光,一时半会她居然无法看透这个凡人,“为何会知道南阳之事?”
下一瞬,沈安歌骤然拔出手中之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搭在了扶光的脖颈处,周围迸发出凌厉的冷意。
南阳城是我朝第三繁荣之都。
沈安歌正好重生在南阳之难发生之前,现在所有人都不曾察觉到南阳底下的暗流涌动。
谁会想到南阳不日将会沦为人间炼狱,后世成了所有人闭口不谈的痛事。
扶光能察觉到此事,这本身便不对劲。
虽然他一副病入膏肓的病弱模样,但是沈安歌观其根骨,上面非但没有凡胎的污浊之气,反而聚集着一股捉摸不透的力量,似灵力而非灵力。
扶光的视线轻扫架在自己脖颈旁的剑,并未惊慌,他虚弱的低声气促咳嗽了几下,病态的血色在他冷白的脸颊上浮现。
他柔笑道:“我不过是个病魔缠身之人,生平喜好就是记录一些奇闻异事,你这么紧张做甚?”
说着,扶光一点点往沈安歌的面前凑,两人刹那间距离缩短,气息交缠间却没有过多的暧昧,四目相对一方带着温柔的赧然,一方带着腊月的霜意。
沈安歌不得不疑虑她所中情毒于他的那夜是否是面前这男人有意设计的。
扶光的出现,太巧合了,巧合的就像每一步都计划好了一样。
沈安歌的眸中寒意逐渐染上了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