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啊。”李长安拍拍陈小北鼓囊囊的钱袋子,心头有些发酸,“你这样能赌,怎么不早些告诉我呢?也好教教我啊。”
李长安心想,如果真是那样,那他还开什么长安医馆啊,躺着就能发财了。
三月末,春意浓,柳条垂下绿丝绦。
大清早的阳光一进门,尚书府就传来烧水声。一般地,整个府上除了陈小北一人巳时作,其他人起得都很早。
李长安推开厢房的大门,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这是他住到尚书府里的第一个早上。眼前草木生,尚书府里美得很,使人心情也格外妙。
花园角落里一只“大黄”正啃着肉骨头,李长安路过的时候恶狠狠叫了两声,狐假虎威的模样就跟陈小北一样。李长安挥挥手,非常友好地给它打了声招呼,然后转去了厨房。
陈家的早餐非常潦草,豆浆油条和馒头。李长安有些诧异,没料到陈家人对待早晚两餐的态度大相径庭。一问管事的婆子,才知道尚书大人每天早上都很困,尝不出早饭的味道就赶马车上班去也。
李长安胡完早饭,走上湖上的小桥,一个人呆呆地看着水里的花锦鲤,一看就是小半时辰。一个人在无聊的时候容易胡思乱想,此刻李长安脑子里就在天马行空。
他觉得自己似乎穷习惯了,不适合将后来的富贵日子。或者说这一切的得来都太过容易,感觉心里不踏实。再加上自己是个姓李的,尽管尚书视他如家人,但他还是没办法像陈小北那样在府上行走自如。
刚来尚书府,李长安就给自己营造出一种寄人篱下的束缚感。为了摆脱主观上的假想敌,他觉得自己应该找点事去干,应该为尚书府尽一份绵薄之力,好让自己不怎么像个压榨陈家的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