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金陵李家和长安医馆都回不去了。”陈小北这样说着,感觉鼻子非常酸。李长歧从李家被赶出去,跌跌爬爬好久才有了长安医馆,如今他可还有力气继续寻下一个家?
“那就找一个地方,躲起来。”
陈小北蹲下身子,将受了重创的李长安背起来。李长安一声不吭地趴在陈小北的背上,双手悬空,彼此的体贴比他想象中的爱侣更为温柔。
“你要带我去哪儿?”他问。
“尚书府。”陈小北回答道,“以后你就住在尚书府,没人会欺负你。”
李长安点了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他知道尚书府与江湖隔离,是个没有纷争的好地方,没有人会惊扰他的。
“小北,你刚才是不是把门客令牌扔了?”
“不然呢?”
“那你的江湖之路走到头了。我就知道迟早有这一天。”
“你又想说什么?为我高兴还是为我难过?”
“我无所谓,但你老爹会高兴。”
夜半时分,人迹板桥霜。
院里摆着一张圆桌,桌上是两壶美酒。桑文坐在桌旁的石凳上,翘着二郎腿。
不得不说,没有桑文处心积虑的推波助澜,梁夫人根本不敢带兵攻打李家。此刻她心情很好,对于李家的讨伐几乎可以说以完美收工,矛盾的焦点聚集在梁夫人身上,自己却能独善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