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没事的。”李长安不耐烦道，“你包的什么玩意啊？搞不好我能重伤不治。”

见李长安执意推开自己的手，陈小北满脸不高兴：“你怎么这么不爱惜你自己？你武功强你就玩任性？”

拗不过陈小北，李长安只好拿了布条来自己包扎：“我不仅是剑神，还是神医知道不？不用你费那劳什子心思。”

他包扎的时候，陈小北看着他虚弱的样子，内心隐隐作痛。自己曾经一直有个梦想，那就是超过李长歧，成为天下第一。可如今目标已成，却丝毫没办法高兴了。

“李长安，不，李长歧——”

“就叫我李长安吧。”他打断说，“既然都叫习惯了，干脆将错就错呗。”

他包扎完毕，将布条打了个结。有一点永远不变：李长歧是所有人的李长歧，但李长歧只是陈小北一人的李长安。

李长安伸出一只手，要求陈小北拉他起来：“我要回家，送我回长安医馆。”

陈小北神色颤动。

长安医馆已经回不去了，李长安大约还不知道这一点。李家出了乱子，现如今全江湖都知道李长歧还活着、隐身何处。若回长安医馆，李长安肯定被外人搅得不得安宁。

陈小北沉默不语，迟迟没有给出反应。

李长安大约是明白了陈小北的思绪，脸上的神情暗淡下来，嘴角笑意消失殆尽，眼里也没了光彩，空洞僵死。

他垂下了手，弯腰埋头，坐在地上看着眼底的黄土，像个可怜的孩子。

“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陈小北问。

李长安摇头：“我真的累了，只想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