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史早。”李长安敲了敲房门。
公孙刺史冲他微笑,将手中的地图合上。
李长安端来茶汤,撇了眼桌上的地图,道:“刺史大人在研究接下来如何用兵?”
公孙刺史突然叹了一声。虽说永安有了粮草和宝刀,但倘若没有援军前来相助,永安终究是岌岌可危。他早已向锦州和洛阳请求援军,可两地行军总管迟迟没有答应。
“李公子,你看。”公孙刺史摊开永安地图,指着城门外的一条水道
,“这条河本是永安和漠南草原的分界。可是永安兵力稀缺,河岸没有守军驻足,导致阿苏勒人屡屡犯境。”
李长安盯着公孙刺史手指的位置,初来永安之时,他见着了这条河。永安百姓给了这条河一个雅名,叫枫林渡。
枫林渡上游地势微隆,水流略急;下游平缓,几乎成了静水。北方干旱,枫林渡冬日枯水,这使得草原骑兵行军更为敏捷,骑马便可涉过这条河流。
“既然如此,刺史不妨将河道改为战道。”李长安想了一想,道。
公孙刺史眼神闪过一丝惊诧,眼前年轻人让他感到一种超乎常人的冷静与聪颖。
“李公子接着说。”
“今年夏季雨水充沛,枯水季比往年迟些。他们既然急着攻城,我们大可将枯水季提前送给他们。”
枫林渡上游是一片树林,倘若现在动工锯木,积木成墙,不出十日工程即可阻断水流。
“阿苏勒骑兵到来之时,刺史便可派人斩断木墙的绳索。”李长安道。
公孙刺史愣了片刻,而后眸中流露一抹欣赏之色,不禁啧啧赞叹:“草原人不识水性,李公子的办法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