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懂兵法？”王贤诧异片刻，旋即又问：“那你觉得胜算如何？”

李长安沉默。阿苏勒部才来过一支大军，尤其是最强的鹰师，他尚未目睹真面容。他如何知道胜算？未来的事情有谁看得见？

命数天定，根本不在人的掌握中。

“我从不自作聪明地预判将来。”李长安说着掏心窝子的话，言语却轻飘飘的，“预测无意义，不过胡说八道。”

“若是败了呢？”

“那就败了。”李长安坦然回答，“败了就败了，大不了重新找别的线索。”

王贤无奈摇头，笑道：“五年前的李长歧定然不会这样说。他从不给自己任何退路，破釜沉舟都要赢。”

“人何必强迫自己赢呢？有谁是不能输的吗？”李长安一耸肩膀，“李长歧不懂这个道理，但是李长安懂。”

“所言极是。成败不重要，日后都付笑谈中。”王贤微笑，抱拳以对，“告辞！”

李长安看着窗外王贤的背影，内心生出一丝遗憾。要不是命运捉弄他，他本可以和王贤成为生死与共的江湖盟友。

……

……

过了半个时辰的样子，刺史府终于醒来了。丫鬟们忙着做家务的同时，婆子们开始准备早餐。李长安的厢房离厨房不远，能听见厨房里传来咕噜噜的烧水声。

李长安觉得有些寒冷，想起驱寒汤还没喝，索性开门去了厨房。他路过陈小北房间的时候，只听里面传来响亮呼噜声，料想其大约晚上不睡，早上不起。

喝了汤药，李长安给公孙刺史也端去一碗。公孙刺史起得很早，此刻正在书桌前琢磨政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