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长叹一声,面色艰难:“我们也不清楚啊,这么久了都没消息,我怀疑人都被漠南突厥扣下了。”
守卫放了行,陈府的马车缓缓驶入永安城。
永安的空气灰蒙蒙的,路边挑担子的行人步伐匆匆。街道两侧的商铺都开着,里面客人来来往往。沿路也有不少做小本生意的,简约的棚子搭成一个面馆,掌事的给客人端上热乎乎的牛肉面条。
“不至于啊,这大街上怎么连一个胡商都没有?”陈小北嘟囔道。
中原与草原虽不是一家亲,但政治是政治,经济是经济。与外邦互通有无,实为生计。两地百姓各取所需,平时私下里做些买卖交易危害不了大局,官府自然不会一棒子全盘打死。
可是大街上除了没有胡商,就连胡人的东西似乎都没得卖。
陈小北百思不得其解,于是叫住一个拎着菜篮子的老妇人打探情况。
老妇人只说所有的胡人都离开了,永安城没有漠南突厥,更没有突厥人的东西有得卖。
陈小北摸着下巴,奇怪道:“我了解我舅舅,永安的城门只挡漠南骑兵,他不会与草原的普通百姓为敌。如今为什么要把所有胡人全部赶走?”
“或许不是你舅舅所为。”李长安道,他早已想到另外一个可能,“这是漠南大可汗的命令。”
“招民回乡?你的意思是,这场战争已经在所难免?”陈小北惊愕,他在想那位中原使者是不是当真被扣在漠南王庭了。
“城中百姓也有这样的预感不是吗?”李长安揭开车帘,手指划过一排边生意兴隆的店铺,又落在街头卖杂件的永安商人身上,“你看看,都在忙着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