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栏杆后面全是被捕的犯人,他们佝偻而坐,面如死尸,要不是眼睛间或一轮,还以为已经是死人了。
火烛燃烧着底下的木柴,发出刺耳的噼啪爆裂声。
污浊的空气刷洗着内腑。陈小北捂着鼻子和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强行压下呕吐的冲动。
锦衣卫停在一间牢房前,铁锁沉闷的一声响,门开了。
小林管家就坐在草堆上,她蓬头垢面,抠着手指。由于她老老实实交代了所有,所以在锦衣卫手里没有承受什么酷刑。只是头发凌乱,衣衫褴褛,脚上少了一只鞋。
大门开的时候,她头没抬一下:“这么快就送我上路了?”
“是我。”陈小北站在门口,平静地说。
她抬起疲乏的眼皮,满是血丝的眼睛看到陈小北的时候,她站起了身。
“小林管家。”陈小北踏进了牢房大门,“我是来看你的。”
她嗫嚅了好久,什么话也没说出来。最后她扶着墙慢慢坐下,眼睛看着地面,继续抠着手指。
“朝廷那些人搜查的时候,从白庄主枕头下翻出一封遗书。”陈小北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
白庄主没有指望过长生,他知道自己终有一死,早早立下了遗嘱。
“怎么说的?”她漫不经心地问,仿佛已经不在乎了。
“白庄主把青龙山庄留给了白子扬。”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
寂静在牢房里回响。
“我就知道是这样。怎么可能有我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