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管家拍着腿,低沉地笑了三声。仿佛为自己的预算感到满意。
“但是没有关系,我的目标达成了。”她含糊不清地重复一遍,“我的目标达成了。”
陈小北微动嘴唇,本想说一些耳熟能详的大道理,但还是咽了回去。
他回想着他们上次见面的情景。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冠足方知荣辱。他很清楚,当一个人走到绝境,根本无需指望其善良。
他不想说安慰的话,因为安慰的话语带有社交色彩。他从未体会过极端的情绪,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孤独,更不知道何为叫人抓狂的分裂感。
“我不是你,体会不了你的悲愤。我说什么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陈小北说。
小林管家没有丝毫反应,就像没听见一样。或许她心中感到惊愕,这个孩子竟然没有报复她;又或许她已经彻底麻木,再也体会不到任何情绪了。
“但有一句话我想对你说。”
她微微开口,几乎不动嘴唇:“告诉我我不该伤害无辜的人?还是告诉我我自作自受?”
“都不是。”陈小北斩钉截铁,“我想告诉你,这个世界不全是黑暗,它是有光明的。”
陈小北从衣服里拿出一封信。
朝廷的人搜查青龙山庄时在白庄主枕头下发现两样东西,一个是遗书,还有一个现在就在他手里。
这封信是白庄主留给小林管家的。
“我不知道你看到这个会不会后悔。”
陈小北把信塞到她手里,转身离开了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