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她照例去看酒缸。
酒缸中酒液高度纹丝未动,雄黄粉也没有什么用处,蛇也没出现。
这并非是一个好消息。
第三日,她照例去看酒缸。
酒液依旧毫无变化,蛇也没出现。
第四日,她照例去看酒缸。
酒液依旧毫无变化,蛇也没出现。但是酒缸边缘出现一圈红褐色,干涸了,是血。陈氏的心再次提了起来,咕咚咕咚地狂跳。
第五日,没有第五日。
陈三郎死了。
陈氏怀了孕,她那日干呕原来不是厌烦陈三郎,反倒是喜欢。她肚子中的孩子迫不及待地要跳出来见父亲。父子心意相通,隔着母亲的肚皮也能咚咚咚地打招呼。
陈氏咽下一口苦水,她此时变得更加圆润,真的像一颗蚌,含着一枚同样白白胖胖的珠子。
只不过她的身上血迹斑斑。
她好像没有痛觉,挺着微鼓的肚子,饮下一杯酒,然后照例去看酒缸。酒缸之中,酒液满满当当,轻轻荡漾,荡漾时发出微弱的呼声:玉珠、玉珠。
她有些诧异,侧耳倾听,脸颊几乎触到酒液,一股浓烈的香气将她淹没。她有些醉了,那呼声轻轻的,犹如摇篮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