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他穿一袭青衫,更觉得清爽。她给他喂了雨露,等他醒来,张着一张淡淡粉色的唇,眼中透着血丝与泪光,朝自己盈盈一望,她就登时忘了一切,情不自禁地拥着他。
那时陈三郎身上也有一股香气,一股并不难闻的脂粉气,是他挑选货物时不小心蹭到了身上,搅得她头昏脑胀。
而现在呢,陈三郎在她脸颊上啄吻,曾经的青涩气早已褪去,消失的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那股越来越重的腥臭气,令她作呕。难道陈三郎被人掉包,换了个人?
再看一圈身边景象,人还是旧人,屋还是旧屋,陈氏却觉得哪哪都不对,就好像有另一个人在她家中,在她身上,替她过日子。这间屋子,这个人,都让她感到陌生。陌生到让她毛骨悚然。
一旦用这种眼光重新打量生活的话,她便如坐针毡、寝食难安。
不对!
哪里都不对!
陈三郎的鼾声如雷,差点摇碎了门框,震落了月亮。陈氏在黑暗中掩面啜泣,怎么会这样,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又惊又怕,总感觉黑暗中有一个看不清样子的人在窥探她,操纵她的生活,而她今日才发现!
她要怎么办?
暗处的那个人是不是要取代她?
已经有人替换了陈三郎,又要来替换她!陈氏感觉自己头疼欲裂,喉中痒意更甚,胸中一颗心咕咚咕咚地跳,跳得她终于哇的一声干呕出来。
陈三郎鼾声骤止,似要醒来,陈氏连忙捂住嘴,不敢再动。
陈三郎翻了个身,没有再动,鼾声再响,陈氏不敢放松,睁着眼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