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双狗耳,格外敏锐,因此能够将陈氏和陈三郎的动静听个大差不差。
回了家,陈氏先走来走去搬东西,进厨房起灶烧火做饭,然后等陈三郎回家交代几句,一番恩爱之后吹灯入睡。跟寻常人家日子没什么两样,唯一的区别可能是没有孩子。
大约又过了几个时辰,到了半夜,月色更明,天也更凉。
白日傍晚的热闹早已偃旗息鼓,只有阵阵鼾声梦呓传来,模模糊糊地听不清楚。沈天野也有些昏沉,他看了这么久,都没等到什么端倪,而此时正是一天之中人最困的时候。
但是往往这个时候最容易出事。
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片黑乎乎地模糊影子从门外飘出来。沈天野打了个激灵,困意瞬间消失,瞪大了眼睛。
是陈氏。
这是月光比之前黯淡了些,沈天野将自己往树梢后藏了藏,扭着身子观察陈氏的一举一动。
只见她推开后门走出来之后径直走向了酒缸。
桂花树就在酒缸的上头,只要陈氏稍稍抬头仔细看一看就能发现这棵树与往日有什么不同。树枝树叶本应随着清风摇摆,却有几枝被沈天野攥在手里挡住身体,因此怎么样都不会动。
不仅如此,随着桂花不断落下,一朵两朵落在陈氏鬓边,她随手逝去,有些奇怪地嘟囔一句:“怎么今天花落得这么多。”
沈天野更是不敢动,他与陈氏咫尺之间,生怕她突然觉得有异样,仔细探究然后发现她。
好在陈氏没有第二步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