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差一步,他就能砸晕她,砸晕这个已经不是杜见春的“人”。
“你要杀了我?”可奇怪的是,杜见春眼中并没有杀意,“因为你觉得我已经不是人了?”
温升竹僵住了,他突然有些茫然,能问出这个话的杜见春,似乎还是一个清醒的活人,并没有变成姚府的伥鬼。
“在这里这么久,你却没有丝毫变成纸人的迹象。”温升竹抿了抿唇才道,他能感受到自己声音的嘶哑,因为紧张,他的嗓子干涸极了。
他边说边举起了手,此时他的手掌,已经变成了一张薄薄的纸。这是一种又自然又诡异的状态,他举起手臂时,手也跟着晃动。
这是他今晚第二次发现自己变成纸,因此接受的十分良好。
“我没有变成纸,是因为这把短刀,”杜见春挥刀示意,“这是我平时随身带着的祭器,一把小敛用的祭器。”
在被纸人侍女追赶时她就在想,纸人侍女之所以追赶她,是因为她没有参加寿宴,是个意外情况。换个说法,她是没有配合演出的人。因此下场只有被变成纸人带走。那么如果她假装自己是姚府的一员呢,事情会不会不同?
“我来到这里,发现角落摆着棺材和祭台,因此我猜测这里进行的“剧目”是丧事,而一场丧仪的进行,有很多步骤,我拿到了祭器,就充当了帮助下敛的人,那么我就混进了丧仪,成为了姚府的自己人。”杜见春只是赌一把,很幸运,她赌对了。
又或者是来到正厅之后,“姚府”的判断能力减弱,对于纸人和活人,姚府中人和外来者的分别也没有那么清楚。
说到这里,她笑了笑,语气轻松道:“你手上拿着的香炉,应当也有相同的作用,不如你试试?”
其实她已经注意到,温升竹拿起香炉之后,身体没有进一步变成纸,这就意味着,她的猜想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