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冉认为整个姚府都是一个表演影子戏的地方,寿宴和卧房都是舞台,而这里面的客人纸人都是被操控的影子。外来者在姚府待得越久,就变得越彻底,而完全变成纸人的那一刻,就是他们的死期。
既然寿宴和卧房是舞台,自然要有观众,观众就在这正厅中,端坐椅子上背靠大门面朝舞台乐陶陶地观看表演。
血肉飞溅成了礼花坠地,哀嚎厮杀成了奏乐。而他们完全看不到这些观众的影子。
一股阴凉从他们后背升起,他们正与鬼物共处一室,也许他们刚才曾无意中撞到他们的魂魄,但他们并不知道。
鬼物能跟他们平安共处多久?
如果表演结束,他们这些误闯观众席的戏子又会受到什么惩罚?
温升竹努力维持声音的平静,但若是有心辨别,依稀能够感受到其中的颤抖。
他边说边抓住身边一只香炉。
“你在干什么?”杜见春察觉到他的动作,突然出声。
温升竹喉头一紧,他的意图被发现了。
杜见春手中还握着那把短刀,正朝他步步逼近,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影子在身后拖的很长,如同一道流出的黑漆。
他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