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的寿命只有短短两年。崔白本是一只豪富人家后厨里的老鼠。直到有一天,主人从平城好友手中得到了一块太岁,拇指大小,视若珍宝。
他大宴宾客,宝马香车,倾盖如云,院中的高树似乎都挂满了轻纱,地面上铺了厚厚一层金粉,人们来来往往,裙摆清扫,扫起一阵金色的尘烟。
连后厨的灯油都多浇了一注,火烧得极旺,映得每个人的脸庞都是红色,洋溢着浓郁的渴望。
在铺天盖地的灼热和红色中,崔白叼走了一块馒头。只是一块隔夜的忘记丢掉的馒头,没有人关注它。
“小耗子,你偷错了东西。”一只皂靴横在它面前。
它听不懂,也不愿理会,迅速扭身离去,狡鼠三窟,它有别的去处。那皂靴也没有动,偏偏它跑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了原处。
那人以一种轻佻的逗弄口吻道:“你应该偷走这个。”
一只精美的木盒被推到它眼前,一座山一样,崔白觉得有些牙痒,它想啃穿这个盒子。可它刚下口,就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在颠勺炒菜的声音中,帮厨探出头来,看见那人身影,有些慌乱道:“客人,您怎么会在这儿,这里烟重,您要什么我给您送去。”
那人随意三两句就把他打发了,转过身来,弯下腰,轻飘飘揭走上面的符箓,笑道:“却害符,我倒是忘了这个。”
揭走了符,盒中光芒大盛,崔白被光芒吸引,不受控制地冲着盒中之物咬上一口。这次它顺利逃脱,转瞬就没了踪影。
那人重新贴上符,将盒子收在袖中,负手悠哉离去。
崔白吃了盒中之物,腹痛肠绞,一会儿犹如被火烧,一会儿又如被放在寒冰之中,就这样浑浑噩噩七日,它竟然没有死,反倒身体膨胀变形,成了个女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