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辛禾脸上巡逡,语气遗憾:“姨娘说的我都心动了。可你如今可是我父亲的妾室,是我名义上的庶母。”
“我虽是老爷的妾室,但我从来没让老爷碰过我。”
辛禾说了她刚进府月余的种种。
魏明烬不由对她刮目相待。
他父亲那人色欲熏心,但凡看上的人,一定要弄到手。辛禾竟然能在他的魔爪下逃过一劫,倒出乎了他的意料。
“至于我如今的身份,只要公子允准,我随时都可以弃了这个身份。”
辛禾跪坐在地上,素白的裙裾在她身下铺展开来如层叠花瓣,而她像是中间那抹娇嫩脆弱的花蕊。
若无人庇佑,只消一点风雨,便能将她碾落成泥。
而此刻,辛禾攥着他的衣袖,仰头望着他,以一个极虔诚而乖顺的信徒姿姿态求他庇佑。
但魏明烬抚在辛禾乌浓鬓角的手却慢慢下滑,停在她脖颈处徘徊。
他这人最不喜欢变故,而如今辛禾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变故。
她虽然装的乖巧柔婉,但魏明烬知道,她实则狡诈浅薄,既贪生怕死又巧舌如簧。
将这样的人留在身边终究是隐患。
他该杀了她一了百了的。
魏明烬唇畔仍噙着笑,搭在辛禾酥融粉颈的手正欲用力时,辛禾却乖顺将温热柔软的脸贴在他的掌心里蹭了蹭,她密匝纤长的睫毛撩起,盈满泪水的双眸哀哀望着他。
魏明烬一怔。
辛禾此刻这副讨好哀求的模样,与他昔年养的那只猫如出一辙。
那猫生得十分漂亮,通体雪白,双眼碧绿,有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只是性子有些野,不怎么亲人。每次他靠近它时,它都会拿爪子挠他。
但他很喜欢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