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滂沱,纱幔翻飞。
楼下有歌女唱着缠绵悱恻的乐曲,时不时还有嘈杂声传来。
他被困在一个锦帐里,仿若置身在烈焰之上,喧嚣和渴望在他的身体里叫嚣撕扯。
他排斥,抗拒,最终臣服。
哐当一声,窗牖被吹开,风雨悉数灌进来,将房中的纱幔搅弄的翻飞纠缠。
锦帐中半明半昧,他看不清对方,但掌心却握住了一截细腻如玉的柳腰。
下一瞬,身形娇软的人便贴了过来。
渐渐的,楼下的歌声远了,窗外的风雨也远了。
垂下来的床幔将一切隔绝在外,只将他们圈在这一方小天地里。
喘息交叠,水乳交融。
骤然有闪电划过夜空,驱散了锦帐里的黑暗。
在那短暂的耀眼里,魏明烬看见了身下的人纤腰薄骨,粉颈霜肌上有颗米粒大小的红痣,上面缀着颗摇摇欲落的汗珠。
不知是他的,还是她的。
魏明烬蓦的睁开眼,那些喘息纠缠在须臾间散去。
窗外秋风习习,廊下芭蕉清影摇曳。他仍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摊开的账簿。
“公子。”奉墨在门外低声禀,“辛姨娘来了。”
魏明烬从先前的混沌中回过神来,闭眸吐纳几息后,吩咐:“将人请去偏厅。”
奉墨应声去了。
小厮上过茶就退下了,只剩辛禾局促的坐在偏厅里。
这是她第一次踏足魏明烬的院子,但她却没心思观赏,而是在心里又过了一遍等会儿要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