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我告诉你,怀玉不悔。”
病床上的裴先生听到这席话,明明是昏睡着,但眉头皱起又松开了,他的手紧紧握着怀表,似乎想要努力睁开眼,想要说一声对不起。
对不起,怀玉。
真的对不起了。
她那么好一个姑娘,却葬生在那场大火里。
都是他的错,是他连累了她们。
江溪见裴先生脸上多了一些痛苦,多了一些懊悔,觉得他肯定能听见,于是又轻声补了一句:“她和班主都是自愿的,位卑未敢忘忧国,她们也愿意像您一样付出和奉献。”
“裴先生,怀玉她不悔喜欢你,不悔救下你,不悔以性命保护你们。”
“只要你心中也曾惦记过她,她便知足了。”
怀玉怀玉。
你怎么那么傻。
他这辈子唯一对不起的便是她,还有她身后的戏班。
病床上的裴先生喉咙动了动,努力想睁眼想要发声,可什么都说不出来,身体太沉重了,像有一座巨大的山压在身上,让他想就此沉睡下去。
但又好像有什么支撑着他,让他仍有一丝意识,只是飘荡在黑暗里,迟迟走不到黄泉路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