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遇听到这带着点怨怪的话,心底很不是滋味,“爷爷一直念着怀玉奶奶,没有忘记过怀玉奶奶,他一直很后悔,很愧疚。”
裴先生昏睡着没法说话,裴遇便将自己所知道的说了出来,“他一直愧疚自责,怪自己不该向怀玉奶奶求助,不该留在戏园养伤,如果不是他,怀玉奶奶她们也不会出事。”
“爷爷说过,如果他知道会发生那些事,爷爷不会去求助怀玉奶奶的,他一直活在内疚里。”
“因为这份愧疚,他一直忙着工作没有结婚,一心只想要建设好国家,想要建设一个和怀玉奶奶书信里描绘的那种太平世界。”
“他一直做着,直到后来他病了,时而清醒时而痴呆,痴呆时哪怕忘记了我们大家,忘记了过去发生过什么事,心底仍会惦念着怀玉这两个字,也会时常对着空气说对不起三个字。”
裴遇心疼的看着爷爷现在的样子,他作为后辈,他觉得爷爷这辈子过得太难了,他不想再听到任何责怪爷爷的话。
“所以,别怪爷爷。”
江溪没想到裴先生竟一直活在愧疚里,心底挺不是滋味的,她看向怀竹,怀竹心口也酸酸闷闷的,对裴先生的那点怨也烟消云散。
怀竹闭上眼,任由眼泪滚落,“怀玉不怪先生,从来没怪过你。”
她轻声说着那日的场景,轻声复述着怀玉最后交代的话:
“她说对不起,无法再等你了。
她说没办法再见到你描绘的太平盛世了。
她说不过没关系,只要你平安就好。
她说愿你平安,愿你无忧,愿天下安宁。